马上又临近西方的“万圣节”了,各个幼儿园都开始为万圣节做准备。北京一名家长为了给3岁女儿完成万圣节作业——制作南瓜灯,一不小心竟刺破指动脉,立即被送往医院。当这名家长把事情经过发上微博,引起了不少家长共鸣,不少家长质疑:“这么高难度的幼儿园作业到底是留给孩子的还是留给父母的?”(《法制晚报》10月27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幼儿园到小学低年级,家长吐槽各类奇葩作业似乎已成了一个潮流。学校以各种高难度的作业彰显“特色”,而家长只能在有苦无处说中忙乱。比如要小学一二年级的学生做PPT,还要拍微视频,做电子模型还要能出声;比如幼儿园要做十字绣、要做端午香包、要做各种剪报……这也就难怪家长要感慨:连小朋友的作业都进入了全面拼爹妈的时代。

“入门级”、“困难级”、“变态级”,各种标新立异的作业,考验的不是孩子,而是孩子身后的家长。以前,值得警惕的是幼教小学化、小学奥赛化;现在,在人文与创新的旗帜下,低龄学生的作业正在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有形的题目化为无形的“为难”,一些科任老师比赛似地想着办法折腾家长。

说起来,有些创新的作业也不是没道理,比如锻炼了孩子的动手能力与思维能力,让孩子接触了课堂之外的社会,再不济,还有个“培养亲子关系”的安慰奖兜底。可问题是,如手工繁复的南瓜灯一样,如果只是家长动手做,然后孩子贴牌签名,这样的作业,恐怕还不如让孩子自己捏个橡皮泥有趣。

奇葩作业成为潮流,实际上折射了两个问题:

第一,教育教学权力失去边界,自然有滥用之虞。什么样的作业是合理的,什么样的作业是不靠谱的,“最终解释权”还在教师手里,家长一般不敢妄议。面对奇葩作业,家长基本也是敢怒不敢言,最多在微信朋友圈发发牢骚。

第二,面对家长连篇累牍的吐槽,校方及教育主管部门不声不响、不闻不问,这算不算另一种失职渎职?对于老师布的作业,量上固然要监控,内容上也不能放任不管。作业过多过滥固然是个问题,而超过孩子能力范围的作业,恐怕也要规范。

类似“雾霾天要求学生数星星”、“幼儿园要学生造电视”等作业,有人非要解读出各种发散思维的说辞来规避“奇葩”本色——莫非,家庭作业都要用脑筋急转弯来求解?

孩子的作业,老师要检查;老师布置的奇葩作业,谁来检查检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