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高但瘦削,言语朴实爽快,浓眉下眼睛炯炯有神……8月24日,坐在记者面前的全国见义勇为模范汤开杰与普通农民并没有两样。“我只是一个普通船工,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早上七点钟左右到达码头,晚上六七点钟收班,这几乎成了汤开杰20多年不变的生活规律。这20多年里,坐过他的渡船的人不计其数,许多人坐着他的船走出农村,而他依然坚守在江边,日复一日重复着摆渡生涯。日光荏苒,韶华易逝,汤开杰已由小伙子变成了中年汉子,不变的却是他认真负责、见义勇为的炽热心肠。

摆渡20余年他挽救了10多条生命

广安市武胜县石盘乡下辖16个村和1个社区居委会,仅有凉亭村位于嘉陵江对岸,与石盘场镇和15个村隔江相望。凉亭村有户籍人口1400余人,由于江上无桥,渡船成为连通两岸最方便快捷的方式。否则,就要花上两个小时,乘车绕行沿口、华封、龙女等乡镇。因此,该村群众到乡上赶场、孩子到乡中心学校读书,几乎全靠坐船过江。

汤开杰家世代居住在凉亭村,爷爷和父亲都是船工,跟嘉陵江打了一辈子交道。1991年,23岁的汤开杰从父亲手中接过竹篙,当上了一名摆渡工人。“汤师傅工作认真负责,很喜欢帮忙。”经常坐船的村民彭代田说,老人小孩上船时,他常常主动搀扶;村民们背着背篼、挑着箩筐上船,他总要上前帮一把;要是有急事不能等,即使一个人他也要摆渡过江。汤开杰摆渡的码头俗称石盘沱,这里暗礁遍布,江水回旋,水流湍急,风险很大。自从开船的第一天起,汤开杰就把“安全”二字挂在嘴边、放在心里。“旅客上船必须穿救生衣,大风大雾天气、夜间和洪水陡涨期间禁止航行……”对于这些规则,他不仅倒背如流,而且严格执行。20多年来,他的渡船没有发生过一起安全事故。

作为一名船工,他是合格的;作为一名义务救生员,他更是出色的。

“这里就是汤开杰救人的地点。”石盘乡石鼓社区党支部书记吴常青对两年前的那件事记忆犹新。2012年8月21日上午11时,石盘小学3名学生在河边玩耍,突然有两人不慎落入深水区。在岸边的汤开杰听到呼救声后,一头扎进河里展开救援。将一个小孩救上岸后,听说河里还有一个小孩,他顾不上喘息,迅速返回河中,潜入水里搜救,终于将第二个小孩救上岸,通过人工呼吸,急救40多分钟后,孩子才慢慢苏醒过来。汤开杰将孩子交给赶来的家长后,悄然离开了现场。

“当时也没想太多,只想把人救起来,这是我应该做的。”面对别人的赞美,汤开杰显得很平静,“见死不救,那不是我的性格。”多年来,汤开杰共挽救落水者10余人,他们大多是年幼的小孩。每一次,他都婉言谢绝了被救者及家人的钱物馈赠。尽管如此,被救者仍然没有忘记他,逢年过节他总会接到很多问候电话,还有人登门看望。

在荣誉面前他保持着谦虚的本色

“汤开杰,祝贺你被评为第十二届全国见义勇为模范,请你于7月23日到成都市,和省上领导一起到北京参加表彰大会。”7月21日上午,当这一喜讯层层传达到汤开杰那里时,他正在江边开船,没有更多的惊讶和喜悦,他坚持把最后一批旅客平安地送达彼岸,才迎着晚霞下班回家。

得知汤开杰要到成都的消息,他曾经救过的落水者小彭特意开着车到车站迎接。已在成都定居的小彭盛情邀请汤开杰去家里做客,但被汤开杰婉言谢绝,因为他不愿麻烦别人。

7月25日,人民大会堂掌声如潮,第十二届全国见义勇为英雄模范表彰大会在这里隆重召开,来自全国各地的见义勇为英雄模范汇聚一堂,接受党和国家领导人接见。此情此景,汤开杰感动得流下了热泪,“我是代表所有见义勇为人员领奖的。和那些牺牲的烈士以及负伤致残的英雄相比,我做的事情很普通。”随后,在相关部门组织下,受表彰人员先后参观了长城,游览了鸟巢、亚运村等景区景点。这是汤开杰有生以来第一次乘飞机,第一次到首都北京。

“我是一个普通船工,党和国家给我这么高的荣誉,我感到很自豪。今后,我会更加严格要求自己,努力工作,多做好事,不辜负党和国家的期望。”回到家里,汤开杰不声不响地把奖章和绶带放在箱底,第二天一大早又开始了摆渡工作。

生意清淡他依然选择坚守

“现在生意清淡了很多,码头上繁华的景象只有春节期间才能见到。”汤开杰告诉记者,1991年他刚从事摆渡工作时,农村人口很多,码头上还有国营公司的船只,每天忙都忙不过来。过河的旅客多,船工的收入自然就高。

近年来,随着农村外出人口越来越多,摆渡生意逐渐清淡下来,国营船只早已退出,只剩下汤开杰的船只在经营。现在每名旅客交纳过渡费1元,这个价格已经好几年没有涨过。遇到经济困难人员或是老人小孩,汤开杰常常免收过渡费。因此,多数日子里每天只有20多元收入,遇上逢场天和春节期间,收入才可以达到200多元。虽然这些年政府补贴了燃油费,但是除去维修船只和更新设备等费用,每年纯收入只有两万到三万元,这个数字在当地农村壮年劳力中属于中等水平。

看到村里很多人外出打工都发了财,汤开杰的家人曾经多次劝他出去打工挣钱。“要是我不去摆渡,乡亲们怎样过江?”他总是宽慰家人,“做人要讲良心,不要光想着自己。能够为大家服务,也是一件行善积德的好事。”“只要乡亲们需要我,我就一直在这里摆渡。”望着清澈碧透的江水,汤开杰语气坚定而执着地告诉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