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摄影记者深入西藏腹地采访,帮助一名藏女四处求医的故事,日前被搬上了国家大剧院的舞台。这名记者已经离开西藏的岗位多年,却成为歌舞剧的“原型人物”。

其实,这部歌舞剧所讲述的故事,仅仅是主人公感人经历的冰山一角。从上世纪80年代起,他多次进入藏北无人区,长期为救助西藏患者奔走。仅今年一年,年过五旬的他——新华社记者唐召明已经9次赴藏采访。

让人“美哭了”的歌舞剧

这台名为《圆梦》的交响歌舞剧,由英国皇家爱乐乐团与伦敦大都会歌剧院管弦乐团奏乐,用真实的故事、美轮美奂的舞台表演,打动了场内每位观众,成为国家大剧院藏族节目的经典之作。

在敞亮的舞台上,藏族原生态歌舞宏伟壮阔的烘托下,故事徐徐展开:年轻的记者在高原采访,被暴风雪所困,后经藏胞救助死里逃生。其间,他偶遇患有重病的藏族牧女,竭尽所能帮她获得新生。

在演出的最后,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人物原型的原音重现。记者的原型唐召明、牧女的原型斯求卓玛、医生的原型顾虹……一张张生动的面容,简单朴实的语言,温暖着每个观众的胸膛。

“太激动了,我把手都拍红了!”一位80多岁的退休教师在演出结束后表示,整个故事之所以感人,是因为它是真实的,源自一位老记者多年的积累。一位和唐召明共事了30多年的记者激动地说,没想到行事低调、日常工作繁忙的他,还做了这么了不起的事情。

网友“永月极光V5”也为演出点赞,并在评论中写道:“歌舞剧《圆梦》很突出体现了藏汉一家亲,血浓情更浓,把民族艺术推向了世界。”

不断传递的“爱心接力棒”

实际上,《圆梦》的幕后故事比台上的更为曲折。藏族牧女的原型卓玛家住西藏那曲地区班戈县新吉乡三村,地处被称为“生命禁区”的藏北高原,海拔达5300米,她被救治时已经患病20多年了。

“在2008年去汶川震区采访的飞机上,我遇到中石化援藏干部李一超。他聊起自己下乡时认识的一位牧区妇女,得了一种怪病,脖子下长着一颗‘小孩儿头’大的罕见肿瘤,十分可怜。”唐召明说,当时这位援藏干部已经帮助她8年,“我被这份执着感动了。”

唐召明加入了援助卓玛的队伍。长在卓玛脖子上的这颗肿瘤重达5公斤,压得她直不起腰,不能干活儿,连睡觉都得先找个枕头把肿瘤放在上面……

回到北京后,唐召明尝试着联系了北京安贞医院医生顾虹。在她的引荐下,又几经辗转,联系了北京口腔医院、北京藏医院等多位专家。“我记得特别清楚,2010年3月28日,卓玛终于踏上了来北京治病的火车。我们陪着她来到了手术台旁。等她术后醒来时,5公斤重的肿瘤不见了……”

今年,唐召明还特地到西藏那曲卓玛家看望她,术后五年,卓玛恢复良好,放牧着自家的一群牛羊,抱上了外孙,过着幸福的生活。

近年来,唐召明先后帮助15岁的先天性心脏病患儿才旺爱卓,2岁多的其美拉姆来北京治疗,担负起了接送站、治病筹款等组织工作。在援藏干部、医生之间传递“爱心接力棒”,畅通了救助西藏患者的渠道。

2岁的其美拉姆,先天性心脏病患儿,在拉萨一度病危,后住进北京安贞医院,孩子阿爸次仁石达向大家求助:救救我的普姆(女儿)。在唐召明和大家的努力下,筹集到了数万元手术费。手术成功了,孩子的健康一天天恢复,眸子黑亮,脸色红润,次仁石达热泪长流,连声说:“吐基其(谢谢)!”

此外,他还组织为藏北高原捐助图书的爱心活动,并将所捐助的图书送到西藏,先后在那曲县罗玛镇中心小学、双湖县图书馆,以及日喀则地区拉孜县芒普乡中心小学等地建起4个“爱心书屋”。在唐召明看来,这些善举是作为记者应担负的社会责任,也是他回馈藏族人民恩情的必然。

网友“许博豪”说,“帮助素不相识的人四处求医,故事太感人了!”网友“善良的fuhu207”说,“唐记者真心牵挂藏族人民……一定很幸福。”

“西藏是我永远的家”

今年58岁的唐召明对西藏充满感激之情。“我生在山东、长在青海、后又进藏工作,并从一名汽车司机成长为新华社高级记者。可以说,青藏高原养育了我,培养了我。”他说。

从1987年至今,唐召明9次闯入平均海拔5000多米的藏北无人区,用手中的相机和笔,记录这里的开发建设和发展变化。在人迹罕至的高原,他几次遇险,在藏胞的帮助下化险为夷。他先后出版了《神秘的藏北无人区》《离天最近的地方》《走遍藏北无人区》等图文作品。

如今作为新华社北京分社的图片总监,在每天只睡5个小时的节奏里,他依旧电话、采访不断,充满激情地工作着。青藏铁路列车通车以来,他采访了50多次,遍及全部车组。除了日常工作,他把最大的热情投入到西藏相关的公益事业上。

在他略显杂乱的办公室,墙上贴满了照片。一幅80年代在藏区采访的工作照,风尘仆仆的身影背后是一架见证了生死的老式飞机;旁边挂着获得中国新闻奖的摄影作品《花冈悲歌》,上面放着几条洁白的哈达。这些宝贵的资料,是一位摄影记者一生最珍贵的回忆。

“在西藏工作过的摄影记者是幸运的,这里风物人情、绮丽风光带给我无限的力量。近30年来,从踏入这片热土开始,无论走到哪里,她始终是我心头萦绕的情怀。”唐召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