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所“另类”的学校:它由一个没有什么文化且本身并不富裕的残疾人借钱创办,负债经营;这里的老师吃住在学校,工资低,待遇差,没有周末,没有假期;这里的学生都是留守儿童,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学校,以校为家……

9月6日,江西省抚州市金溪留守儿童学校开学上课,在困境中开始新的坚守!

一所在困境中坚守的学校

46岁的李耀辉,是金溪留守儿童学校的创办人。

他没什么文化,也不富裕,并身患残疾,十个手指中只有右手大拇指和无名指能自由活动。上世纪90年代,李耀辉从部队退伍后,在当地林场工作,后由于林场效益不好,自己开了一家照相馆,小日子在当地过得还算不错。

2009年,当地发生一起留守儿童在家玩耍被电线勒死的事故,李耀辉深受触动,萌发了要创办留守儿童学校的想法,但遭到家人的强烈反对。“我们又不是什么有钱人,瞎折腾不起。”妻子说。

但李耀辉不顾家人反对,拿出辛辛苦苦攒下的50万元积蓄,并向亲友借了150万元,租下当地一所废弃小学创办金溪留守儿童学校。

“刚开始,留守儿童在周边学校上学,在我们这里吃住。”李耀辉说,后来他发现很多山区孩子不能在县城学校就读,去年他又申请获得开办寄宿制学校的资质,面向农村留守儿童办起小学。

但是,办学之路并没有预想的顺利。李耀辉告诉记者,由于和教育部门沟通出了问题,学校至今还没有享受到应有的学生人均公用经费、寄宿生生活补助、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补助等,所有费用均是自筹。

“到最近开学时,我还拖欠着老师们三个月的工资。”李耀辉说,办学到现在,他一共欠下了一百五六十万元债务,并且每月还要继续支付相关开支,这经常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如果不是办这所学校,我的生活应该会过得很好。”李耀辉说,他本想为留守儿童做些事,但没想到这么困难,“好多次想过要放弃,但看到孩子们无助的眼神,我想只要能坚持还是尽力坚持。”

一群没有周末节假日的老师

“80后”的陈戒星,是金溪留守儿童学校的校长。

2012年大学毕业后,陈戒星参与西部志愿者计划,到广西崇左市当志愿者。在当地团市委服务一段时间后,他提出想去支教,当地给他安排在中心小学,但他却拒绝了。

“中心小学的条件好,不缺老师,我想去的是那些真正缺老师的地方。”后来,陈戒星通过朋友介绍,到崇左市一个偏僻的乡村教学点支教。在团市委服务时,他每月能领取1000元补助,但到偏远教学点支教后,他没有了补助,也没有任何收入,平时主要靠朋友接济,实在没钱了,“就找人借点”。

“支教结束时,我身上只有15块钱,坐车出山的钱都没有,后来还是一些志愿者朋友到山里把我接了出来,并帮我买票回家。”陈戒星说。

2014年,陈戒星到金溪留守儿童学校任教。虽然是当老师,但却没有人们想象的那般轻松,他不仅没有寒暑假,就连正常的周末和节假日都没有。

“学校都是留守儿童,很多周末回不了家,我就留下来陪他们,带他们去艺术中心学学才艺,遇到端午、中秋等节日,也和他们一起过。”陈戒星说,在每个孩子生日时,老师都会给他们过生日,“虽然每人只能分得很小很小一块蛋糕,但孩子们都很开心。”

虽然工作任务很重,但留守儿童学校老师们的待遇却不高,一个月2000元左右,且没有社保。校长陈戒星的办公室在教学楼二楼,前半部分是办公区,后半部分是住宿区,中间用一个铁皮柜子隔开。

李耀辉说,他很想改善老师们的条件,解决他们的社保问题,但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群脆弱而又坚强的孩子

11岁的谷浩林是金溪留守儿童学校二年级学生。他的爸爸妈妈在浙江打工,自己跟着爷爷奶奶在家。

谷浩林长得虎头虎脑,平时在学校里比较调皮。但谈起爷爷奶奶时,这个前一刻还调皮捣蛋的孩子却一下子哭了起来。“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我很想他们。”谷浩林哽咽着说道。

记者在金溪留守儿童学校采访发现,提起家人,很多前一刻还活泼开朗的孩子声音一下子就低沉了很多,有的甚至开始抹眼泪。然而,这群脆弱的孩子却又十分坚强。

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日的放假期间,金溪留守儿童学校六年级学生黄蓉一直呆在学校,她的爸爸妈妈在江苏打工,一年回来两三次,所以平时她很少回家。

黄蓉告诉记者,以前爸爸妈妈在外打工时,自己跟着他们在外读书。去年,他们到江苏做小生意,没时间照顾她,就把她送到外公外婆家读书。“外公外婆年级大了,而且身体都不好……我自己会管好自己。”黄蓉说,自己也很想爸爸妈妈,但也知道他们在外面很辛苦,“中午吃饭都要两个人轮转着吃,晚上也要忙到很晚,所以我自己要懂事,好好学习让他们放心。”

黄蓉的外公告诉记者,外孙女很懂事,基本上不需要他们费心,相反,她还经常帮家里干活,“暑假有时我和她外婆在外面干活晚了,她就在家把饭做好等我们回来。”

陈戒星说,留守的孩子们脆弱而又坚强,他们用稚嫩的肩膀迎接生活的风风雨雨,但他们毕竟还只是一群孩子,需要我们用爱来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