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岁的台湾男生赖思豪看起来跟其他同龄的年轻人没什么不同,但他的名片却非常特别,一面写着“金孙赖思豪”,一面写着“奶奶来了”,还有坐着轮椅的老奶奶涂鸦。这是他三年前成立的脸书粉丝团,记录祖孙相处点滴,迄今累积一万多名粉丝,另类的相处模式,让人发现原来照顾长者也能很有趣。

赖思豪陪伴因中风失智而住进疗养院的奶奶,相处时像朋友而非祖孙,他笑说奶奶很消极,没生病前就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得用手“冰”奶奶,逼她去上厕所。生病后奶奶坐轮椅,赖思豪推她外出散心,常让奶奶“违规停车”在摩托车格卡位。小小的恶作剧让“看顾老人”这件事,变得没那么沉重、严肃。

“爱很简单,跟老人相处也很简单,就是要比他们更幼稚。”赖思豪不认为是自己单方面付出,“其实她也在陪我,我跟奶奶说话很放松,抱怨老板、工作,她是个很好的聆听者。”照顾奶奶让他学会站在不同角度思考,“有时我会对奶奶说,我真感谢你,你年纪这么大了,还能让我看到人生的道理。”

传统家庭对将长辈送进疗养院,总背着“不孝”的压力。赖思豪坦言,疗养院是全家不得已的唯一选择,“我们没时间难过,重要的是,把奶奶送进疗养院后,要怎么好好陪她?”孝顺不分地点,而是心意。

“上班日我会抽两天去探望奶奶,假日是我跟哥哥,其他时间由爸妈陪奶奶。”一家人分工轮班,互相支持也更懂得如何沟通,对赖思豪来说,照顾奶奶不是父母的事,而是全家的事。

“一开始我一周去六天,但有时工作很累,看见奶奶生病的模样,心情更不好,后来我放过自己。”赖思豪惊觉,人生就是在倒数计时,既然如此,不该抱着委屈、埋怨。他减少探病天数,反而每次见面都是期待而开心的,更珍惜相处的每一刻。他曾认为奶奶被剥夺健康和记忆,失去太多,如今转念,认为失智症也是一种获得,让奶奶忘记病痛,“她忘记我没关系,我会一直去看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