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间‘总公司人事部’,几天内竟有三家不同的公司在招保安。而且必须到同一家医院高价体检,之后还要另去一地再缴保险费等。盼来的工作咋又成了仓库保管员?”2月15日下午,安徽淮北来沪找工作的章盛等致电解放热线,十分焦虑:“自己和老乡都觉得很怪,总公司和医院是否联手捣鬼?”

三家公司,共用一室

据53岁的老章讲,春节期间他在58同城等网站看到上海公振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在招聘保安,月薪8千元。他联系发布者后立即来沪,于12日上午10时许到海宁路1399号金城大厦1218室面试。

对方任经理先要他去很远的虹桥医院体检。在医院付了296元后,老章很快拿到了体检报告。按任经理要求,当天下午又返回了海宁路,被告知正式录取了。任经理再次要他前往真南路总公司报到。

在当地一间私宅内,女总经理称总公司保安要全国各地出差,除了办保安证外,还要缴纳五险一金等,她收了老章380元后,要老章回去等通知。一天后老章接到了一个电话,保安工作成了仓库管理员,还要到3月中旬才能干。对方让老章在这段时间打零工度日。

老章说,他于15日前往金城大厦讨说法,发现“总公司人事部”又成了全民船务有限公司。听其他应聘者讲,他们是根据58同城、百姓网上发布的“上海振远科技有限公司”招聘保安信息前来应聘。

上述公司真的存在吗?记者通过工商企业信息系统查询,三家公司中只能查到“上海公振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信息,但其经营范围并无职业介绍之类内容。

想找工作,先去体检

2月16日下午,记者以求职者身份来到金城大厦。只见1218室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总公司人事部”纸条,房内也看不到工商营业执照和职业介绍等相应证照。一男子要记者填写简历,并问:“哪位经理介绍来的?”当听到“老乡介绍”时,对方警觉地要记者当面拨打老乡电话,并凑近仔细听声音。

“保安试用期每月8千元,一个月后转正拿1.2万元。”男子随后抽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小纸条,“先去体检!”记者看到标注“虹桥医院”的体检项目有内科、外壳(纸条上如此)、胸透、肝功能全套、肾功能全套、B超(肝胆脾肾)、心电图等,还有交通走向,可就是无体检价格。

记者问:“多少钱?”“去了就知道了。只能去这一家,我们不承认其他医院的!”整个过程不足一刻钟。

当天下午近4时,记者来到虹梅路2181号虹桥医院体检中心二楼,见3位持同样小纸条的求职者正与医护人员争执:“办 《健康证》只要105元,你们为什么要296元,翻一番都不止?”体检中心阮主任说:“你们是入职体检,都是单位叫来的,就是这个价,必须做的!”一位求职者拨通了招聘人的手机,却遭对方一阵训斥:“体检不过关,别想找工作!”

入职体检,尚无规定

基层卫监部门表示,根据本市《从业人员预防性健康检查机构管理办法》,食品生产经营人员,直接从事饮用水供、管水人员,直接从事化妆品生产人员,公共场所直接为顾客服务人员必须在指定的体检机构体检,合格者办理《从业人员健康合格证》。而对其他入职体检,法律尚无明文规定。

某三甲医院体检中心主任直言,参照上述入职体检项目,他们的费用最多150元。

福建来沪应聘厨师的小黄说,根据厨师岗位,自己完全可做《健康证》体检,可招聘公司并没说明上述区别。他怀疑是招聘单位与医院暗中交易,合伙“分肥”。

即便交费,前景不明

即便蹚过体检的“浑水”,也不意味着上岸。根据老章、小黄等提供的线索,记者于17日上午来到恒丰北路100号林顿大厦1221室“总公司人事招聘部”应聘餐饮工种,发现仍然被指定到虹桥医院体检。

房间内,手持“未见明显异常”体检报告的求职者,同样被再次要求前往真南路1501弄上海国际包装·印刷城内的总公司,进行集中报到。

记者一路紧跟。在3号楼203室、5号楼906室内看到多处“总公司”,全都无名无识。求职者老魏称,在906室他缴纳了280元保险费后被要求回去等通知。至于有无工作,他心里也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