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五一广场上,一位路人向马金明问路。

公交车上,马金明给小朋友讲授交通安全知识。

2月的太原,春寒料峭。早上刚过8点,太原五一广场,车流人流密集。一位行人低头匆匆走过人行道,引来过往车辆一阵急刹。这时,一声长哨,一个熟悉的身影疾步迈去,伴随着扩音器传来的呼喊声:“红灯,赶紧退后!”

这呼喊声来自75岁的马金明。从2010年开始,无论是寒冬酷暑或节庆假日,只要身体允许,老马都在五一广场义务疏导交通。“一年365天,我敢说有355天都在这里”,老马腰杆绷得直直的,“不信你去问问旁边的交警。”

很多人以为他只是退休后出来发挥余热,却不知公益之路伴随老马的一生。“别看我现在腰腿利索,但这个腰改变了我的一生啊。”过了9点,道路两旁行人稍微减少。得空的工夫,老马讲起了他的过去。

52年前,马金明在国营饭店当服务员。工人都下班了,立志学雷锋的他帮值班的人搬煤块,不料下台阶时踩空,腰部关键部位吃了劲。辗转北京、天津,诊断结果依然没变:腰部肌肉萎缩导致下半身瘫痪。

靠着异乎常人的信念,他能拄着拐下床走路了。因不能继续工作,一段时间老马陷入了迷茫,“后来我想明白了,没法在工作岗位上当先进,那我就尽我能力,在社会上服务别人。”他开始捡破烂、铲小广告、抓小偷,每一个善举,都能增加他的成就感。

正说着,又见一拨人组团闯红灯过马路。老马立刻像变了个人,大声喊道:“你们!赶紧回来!”行人吓了一跳,赶紧退了回去。

陪老马站了一会儿,记者脚已冻得发麻。“我不冷,你看我这件羽绒服!”老人得意地揪了揪身上的衣服,“这是那天一个人送的,怎么都不肯给我留电话号码!”中午的阳光洒在老马的脸上,“说到底,还是好人多啊!”

快到12点,老马该“下班”了。上了公交,老马依然没闲着,每到一站,老马胸有成竹,用并不算标准的普通话报站:“平阳路、学府街口到了,有去往黄河医院的乘客准备下车了。”

下了车,快到老马家了。走进巷子,狭窄的道路两旁停满了车。老马边走边说:“你看这么多车,经常看见车塞住动不了,每次我都要把这边疏通完再赶公交去五一广场。”老马冲我嘿嘿一笑:“出了家门,哪都是工作场所。”

下午4点,日落西山。冬天的夜晚来得很早。来往的车灯打到老马身上的反光条,“践行雷锋精神、奉献民安路顺”的字眼格外醒目。“我感到自己时间不是很多了,”老马的声音很低,前段时间,老马突发脑梗,歇了几天,广场上又能看到他的身影了。“我这一辈子光吃药了,看到这个了吗?”老马指了指胸口的红十字志愿卡,“我已经签了协议,死后有用的器官都捐出去。”

老马说,“我跟雷锋同岁,一辈子就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