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9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在父亲的陪伴下,小思徐被推进手术室。

得知小思徐无法肝移植后,徐娟万分失望。

2月29日,窗外透进的阳光,燥热而刺眼。徐娟蜷缩在病床上,母亲抱着她哭泣,父亲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安慰,而她的丈夫韦进林则像丢了魂,靠着墙壁一点点蹲了下去……

一大早,儿子被推进了手术室,徐娟便等着将自己的肝换给儿子救命。但在煎熬近4小时后,医生却告知她,孩子因身体原因,无法再进行肝移植,只能改用其他手术方案。

面对这样的结果,徐娟几次泪崩,凑够手术费后,她不断憧憬儿子术后健康成长的生活,但梦想瞬间被击得粉碎。韦进林则抱着头,喃喃自责:“大家都在救儿子,我之前错了,中途没坚持下来……”

母亲:曾满怀希望

手术前/

ICU里母子见面

儿子紧紧抓住妈妈的手

“他就拉着我的手,一直喊妈妈不要走。”2月29日上午7点过,徐娟从华西医院的儿童ICU里走出,半个小时前,她接到医院通知,娃娃要送进手术室,“让我们先去看看。”

徐娟说,走进ICU时,儿子正睡得香甜,他们轻轻把孩子叫醒。醒来的小思徐没有哭闹,只是一个劲地喊“妈妈”。

徐娟靠在病床边和孩子逗笑,小思徐则一直紧紧抓住妈妈的手指。

“终于等到动手术了,当然高兴。”徐娟说,她等了半年,马上就可以跟儿子做换肝手术,“手术顺利的话,今后他的病就能彻底好,能像其他娃娃一样上学、玩耍,我可以守着他慢慢长大。”

上午8点30分左右,见到儿子被送入手术室,徐娟高兴地说:“终于等到手术了,可以松口气了。”

随后,回到病床上,徐娟开始等待,等待医护人员叫她上手术台。

“医生准备了两种方案,最坏的就是无法肝移植,儿子命就可能不长。”徐娟反复揉搓着发白的手指,随后她又用手在肚子上比划着,“最好的结果就是,我挨上一刀,把肝移植给儿子。”

手术中/

得知无法换肝“思徐,妈该怎么救你!”

上午快到12点时,在等待近4个小时后,徐娟被医生叫到手术室外。当她再次走回病床时,整个人就瘫倒了,随后又抱着腿蜷缩着抽泣。

“没法换肝了,没法换肝了……”徐娟把指甲深深掐入肉里,她说,在手术室外,医生告诉她,孩子的腹腔打开后,发现不适合肝移植手术,只能采取另一个方案:脾切除门奇断流术、肝活检以及肠黏连松解术。

得知这个结果后,徐娟的母亲抱着她哭泣,父亲的眼眶也通红,而孩子的父亲韦进林则像丢了魂,手足无措……

“半年了,我们查出了病因,凑够了手术费,但是妈妈却救不了你。”徐娟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努力站起来,开始往手术室走。医生通知他们娃娃的手术马上结束,将立即送到ICU,“要两天后才能再见到。”

通道外,除了电梯的升降声,就只剩徐娟一家的啜泣声。随后,小思徐被送进ICU,徐娟站在门口,从窗户上一个不足小拇指大小的空隙里,一直望着儿子被推进病床。

“如果还有一丝希望,我们仍然不会放弃的”

29日上午7点过,记者见到韦进林时,他背着黑色书包,理了头发一路奔跑进医院。

“想要一切从头再来,他是我们的希望。”他说。

然而,命运似乎在捉弄这一家人。得知孩子无法进行肝移植手术的消息后,韦进林独自蹲在墙角,喃喃自责,“大家都在救儿子,我之前错了,中途没坚持下来……”

自从拿着钱回来后,面对家人和各方指责时,他有时会稍微辩解,但大多数时候是沉默和道歉。

小思徐手术完,送进ICU后,韦进林一直蹲在墙角。他说,头脑从来没有这么乱过,没想到结果会变成这样,“现在最重要的是想看看儿子,如果还有一丝治愈的希望,我们仍然是不会放弃的。”

拿钱离开的日子

舆论压力让他几乎崩溃

韦进林说,他比徐娟大12岁,两人是通过网络相识的。相识不久后,徐娟不顾家人反对,带着户口本和他登记结了婚。

“我当时下决心要照顾她一辈子。”韦进林说,那时候,他们走哪儿都是手牵手。而且,能有小思徐很不容易,徐娟曾自然流产两次,最终通过一年的治疗,才怀上孩子。

韦进林说话的语速很慢,点了烟慢慢地吸,被老茧包裹的手指长满褶皱。

他说,半年前,孩子反复吐血、便血,好不容易查清病情,找到了解决方法,但高昂的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用却彻底“吓倒”了他。

“我也真想过要救娃娃,能借钱的地方我们都找了。”韦进林说,今年1月22日,原定的换肝手术在即,他却撒谎,并带着儿子手术费离开。

面对老婆以及老婆喊来的媒体,他慌不择路,一个谎言接着一个。而来自亲友、好心人等各方面的压力,让他几乎精神崩溃,最后还是带着钱回来,承认自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