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居住生态学者的眼里,刘叔还有一个专属的名字——“连家船民”。据初步统计,中国内陆水域“连家渔船”船民有7.1万户,约25.9万人。连家船民过着水上漂泊的生活,因此也被称作“水上吉普赛人”,中国境内多数集中在长江流域。他们长年以船为家,渔船既是他们工作的工具,又是他们居住生活的家。

一位连家船民的安家智慧

“一条木船一个家,自家收网自家晒。只有天没有地,只有船,没有屋。”刘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刘婶儿舀了一瓢昏黄的江水,倒进塑料水桶。旁边的高压锅早就揭开了盖子。米粒堆了小半锅,有点急躁的等着桶里的水淹没它们自己。灶台的火一点燃,白米粒儿就会像浪里的鲫鱼,上下翻滚。“女儿中午回家吃饭。”刘婶儿一边淘米,一边咧着嘴角告诉我们。

爷爷生在天地间

刘叔的爷爷的爷爷,就在这片水面讨生活。一根竹篙,一对船桨,一条船,就是撑起整个家的道具。

6000公里长江,800里洞庭,三湘四水,就是一家老小淘饭吃的道场。

撒网、织网、撑篙、踩水、看潮、听汛,十八般武艺,在江面一天天练得炉火纯青。《水浒传》里“浪里白条”张顺的日子,也不过就是刘叔祖辈这些年来的柴米油盐和鱼虾。

船上搭了个红肚兜

二十年前,刘叔摇着一条船,接了刘婶儿过来。

刘婶儿是土里生,土里长大的农家女儿。插秧、砍柴、割稻子是把好手,但要浪里来浪里去,船板上生火做饭,船舱里缝衣补袜,却着实让她犯了难。

水面上的蚊虫飞蚁,比岸上多得多,也要毒得厉害。最让人瘆得慌的,是比小手指还要粗的牛虻。一口叮下去,皮肤红肿是小事,闹肚子拉疟疾也是常有的事。

从不习惯,到习惯;从不想来,到离不开。刘婶儿的二十年,像江底的一截水草,纠缠自然难免,摇摇摆摆却终于活成了顺遂。

回不回来,娘都在这里

我们终于还是没有看到,刘婶儿一家共坐一桌的午饭。

刘婶儿一边择菜,麻利的准备着紫苏鱼、小龙虾,一边看着我们说:“我女儿就在这附近打工,年轻妹坨觉得岸上稳定,不喜欢这船上的日子喽”。

这么多年了,打鱼的生活,注定赚不到大富大贵。每年4~6月的禁渔期,更是让打鱼的时间,变得越来越短。

船头是厨房,船蓬里一个床席、一台电视,船尾还有个大冰柜,存放鱼和瓜果蔬菜。

船上的空气很清新,但河水腥味重,船屋只一层木板隔热,夏天最难熬。

衣服也通通挂船上。他们很少穿浅色衣服,河水浑浊,不经洗。饮用水直接从河里取,用明矾澄清一下,烧开就喝。

除了卖鱼、买生活用品,刘叔和刘婶儿很少上岸娱乐。船上养了条土狗,跟着他们几个月不下船。只要一靠岸,狗就迫不急待地跳上岸,唤都唤不回。

问到收入怎么样时?刘叔掰扯着手指,给我们算起了账。

今天早上收网,去早市卖掉,赚了68块;船边的虾笼捞了河虾4斤,卖给饭店老主顾得了120块。钓到“大脚鱼”(鳖)的时候,一只能卖到150-200块,但这只是瞎猫撞到死老鼠的运气。

这样算下来,每天的收入在200块左右。女儿在老家的学费、一家人的开支全从这里来。清贫的日子,却没能让见惯了风雨的刘叔,改变一贯的幽默:“我们这种小船也是打得起浪咯”,“有时候行船,我也乘风破浪哩”。

船头连船尾,船尾连着油菜地

在我们看来,刘叔是一个打鱼的,和和气气的大叔;在城市居住生态学者的眼里,刘叔还有一个专属的名字——“连家船民”。

据初步统计,中国内陆水域“连家渔船”船民有7.1万户,约25.9万人。

连家船民过着水上漂泊的生活,因此也被称作“水上吉普赛人”,中国境内多数集中在长江流域。他们长年以船为家,渔船既是他们工作的工具,又是他们居住生活的家。连家船民的生活简单而独特,一辈子的生活都是围绕着他们的船。

除了赶集上岸,婚丧嫁娶、生老病死都不会离开这船。如今,连家船正在慢慢减少,更多的人住进了楼房。

家,是最好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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