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雀巢被接连爆出一系列问题—克扣奶农、垄断奶源以及手工挤奶,卫生堪忧。作为最早进入中国的跨国企业之一,雀巢近年来扩张迅速,经过多次收购,现已覆盖了奶粉、液体奶、速溶咖啡等数十个食品细分市场。9月,其收购银鹭刚获得商务部批准,一脚踏进蛋白饮料领域。

然而,“克扣门”等一系列问题正是发生在雀巢走进中国的起始站—黑龙江双城。面对媒体的质疑,雀巢(中国)公关部总监何彤回应称,双城雀巢不存在垄断的做法,奶农可以自主选择,向当地其他乳业公司出售鲜奶,双城雀巢与双城市政府并未干预。“对克扣事件也在进行调查。”

克扣奶农 人工挤奶

1990年,雀巢入驻黑龙江双城,建立了在中国大陆的第一家合资厂。而不少奶农抱怨,雀巢垄断奶源、常年压价、短秤收购、计数器暗藏猫腻。

记者了解,雀巢在双城市共有74个收奶站,日收奶1200吨左右。收奶时,雀巢采取“三舍四入、八舍九入”的计量方式,即小数点后是3或以下被舍为0,是4就进为5;小数点后是8或以下被舍为5,是9就进为10。

“这种秤在行业里是比较先进的,不用手工称量,避免了人为干扰。”何彤表示。不过,奶农对这种说法表示气愤,认为舍掉的多,进位的少。

为了消除奶农对称重的疑虑,雀巢已经对计量方式作了调整—该是多少就多少,不舍也不入,并将在每个收奶站增设一台“公平秤”,奶农可随时复核交奶量。除了“八舍九入”,“奶质检测雀巢说了算”也让奶农甚为不满。

根据当地明文规定,鲜奶达到国家标准,企业就应按政府指导价付费,但雀巢公司却将鲜奶分为四个等级。广东省奶业协会理事长王丁棉说:“价格可以是指导价,但是当中可能做手脚。将一级乳品检测为二级,价格就有所不同。”

比如第三季度,雀巢对外称收购价是2.97元/公斤,其实只有奶农的产品被鉴定为一等品才有这个价格。如果被鉴定为四等品,连2.7元/公斤都达不到。

“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因为缺乏第三方检测。”王丁棉表示。“在当前‘企业+奶农’的模式下,政府要提高奶农在交易中的地位,增强奶农的议价能力。若收奶价低于成本价,政府还应适当加大饲料、奶牛补贴力度,制定最低保价,强制企业遵循。”中投顾问食品研究院周思然如是说。

奶农遭受克扣,当地政府也倍感压力。据当地一名官员向时代周报记者介绍:“当时,双城为了将雀巢引入双城花费了大量心血,做了很多工作。1990年建厂后,它承接了双城市环球乳制品公司的大部分奶源。”

公开资料显示,双城市政府以奶业公司的名义持有15%的股份。之后双城雀巢陆续投资累计达7.61亿元,双城市政府没有追加,占有股份下降为2.99%。双城市前任市领导担任着双城雀巢公司的董事长。

双城市宣传部一名工作人员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将这一现象解释为“传统”—大企业到双城,历任市长担任双城雀巢董事长是为了便于沟通,保护奶农利益。

对于消费者来说,更为关心的问题可能是“手工挤奶”。在农业部政策要求下,各地都已大力推进机械化挤奶,雀巢在双城依然部分沿用“手工挤奶”。王丁棉分析说:“手工挤奶时间长,细菌较易繁殖,不能保障奶源质量,而且容易造假。”

迅速扩张 问题频出

近来,雀巢在华的收购步伐愈发迅速。

今年3月,狄可为刚接任雀巢大中华区CEO。一个月后,雀巢便对外宣布收购厦门银鹭食品集团有限公司60%股权,8月26日正式通过商务部反垄断审查,并于9月8日双方达成了4亿美元的增资协议;7月,雀巢又再次计划出资21亿新加坡元(约17亿美元)收购糖果制造商徐福记60%的股权。8月,市场不断传闻—雀巢或将以百亿美元的代价入主惠氏奶粉。

“面对13亿人口的中国市场,雀巢也知道大有可为。从最近的几起并购交易中,便可知道它在抓紧时间布局。”周思然说。

“大企业走快速发展的道路,都要考虑低成本的问题。”王丁棉认为,“克扣奶农”等一系列问题的出现,与雀巢近年来迅速扩张密不可分。

雀巢去年在华销售额为28亿瑞士法郎(约合204亿元人民币),仅占其全球销售的2.55%。这一数字与伊利销售额296亿元、蒙牛突破300亿元相比,也差距明显。“下游需求市场的扩大,迫切要求雀巢产能短期内获得快速扩张,而自建牧场周期较长,资金投入大,远远赶不上这一发展速度,只能依靠散户养殖。而企业对奶站的管理不到位,监管力度不足,导致一些奶站肆意妄为。”周思然直言不讳地说道。

雀巢在扩张的同时,却时有问题发生。

7月,香港食物安全中心发布的《6月份食物安全报告》显示,雀巢一款牛奶产品被检测出蜡样芽孢杆菌超标近130倍,饮用后可能导致呕吐、腹泻等中毒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