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因商开埠的东方城市上海,嗅着商机而来的犹太人开创了一个镀金的光辉时代??


有人说犹太人就是一个“钱的民族”,金钱是犹太人的第二个上帝。因为,从犹太民族的历史来看,在中世纪欧洲的多数国家中,基督教反犹排犹使得犹太人被禁止拥有土地并遭手工业行会排挤。正如克雷夫茨指出的那样,“犹太人若非因为自己在财政方面的效用,早就被消灭殆尽了”。 


能将“上海犹太人”联系在一起的词汇居首的肯定有“商人”一词。的确,对于这个千百年流散的民族来说,重商传统已经深植于这个民族的生存哲学之中。在因商开埠的东方城市上海,嗅着商机而来的犹太人开创了一个镀金的光辉时代,沙逊、哈同、嘉道理??这些名字和他们所留下的印记至今仍然为人津津乐道。          

▲公平路上一家犹太人开的杂货店。(故事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供图)          


 7  职业图谱


当然,犹太人并非都是显赫的富商,上海犹太人这个特殊的群体也是由形形色色的职业构成的。其职业构成在150多年中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最初大多在几大犹太洋行或外资洋行工作,担任职员。但凭借犹太人的勤奋努力和擅抓商机,以及犹太移民来源结构的变化,上海犹太人的职业构成变动呈现出向上流动快速和职业频谱扩展的趋向。


向上快速流动


由于犹太人刻苦勤奋、崇尚创业,敢于冒险,善抓机遇,因此推动了上海犹太人职业构成的向上流动。开埠之初,进入上海的犹太人主要是赛法迪犹太商人,起先他们大多在沙逊洋行里谋事,后来有些在积累了资本和经验后单独开公司当老板或应聘担任一些洋行的大班。


19世纪70年代以后,美国、法国和德国的一些阿什肯纳兹犹太商人也来到上海,主要从事贸易生意,有些自己开公司,有些则在洋行里担任诸如经理、代表等高级职务。如哈同、嘉道理、马易尔、阿罗诺夫斯基、科亨、先宁、史带、布洛赫都是由职员或经理人上升到洋行老板,或者白手起家创业成功的典范。万国储蓄会总经理斯皮尔曼的职业发展也很能说明问题。他1877年出生在荷兰阿姆斯特丹,1897年来到中国,最初只是华俄道胜银行的一个小小出纳员,但经过勤奋努力,不仅成为万国储蓄会的总经理,还是法国保太保险公司、中国建业地产公司董事,上海法国赛狗总会和上海法商赛马会的创立人之一,获得过法国政府颁发的骑士荣誉勋章。


职业频谱扩展


但是,从20世纪20年代始,随着东北地区俄罗斯阿什肯纳兹犹太人的南下,特别是30年代末和40年代初大批欧洲犹太难民的到来,致使短时期内各种职业的犹太人纷纷涌入上海。与此同时,由于当时上海的就业环境恶劣,使得垂直向上流动的机会很少,上海犹太人职业频谱由此而扩展,出现了许多新的职业类别。例如,哈尔滨南下的俄籍犹太人中有不少工程技术人员、医生和教师,不少人还在英商汽车公司等企业和租界当局机关任职。等到欧洲犹太难民来到上海后,几乎所有范围的技术行业和专业职业在犹太难民中都有所体现。


占来沪犹太难民很小比例的专业人士在就业方面最为幸运,因为上海确实非常需要专家。尽管薪酬水平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但在当时医生,工程师等找工作相对还是比较容易的。数以千计来到上海寻找新家园的移民中多数人是办公室职员或各种商店的店员。他们在上海找不到工作主要是因为这里的商业活动使用的是令他们感到陌生的汉语和英语。


许多犹太移民,特别是犹太难民不得不自己开办了商店,餐馆和咖啡馆,成为小业主,其中多数都位于虹口地区。随着犹太商业的发展,居住在虹口地区的日本商人开始逐渐担心对他们构成威胁。1939年5月日文刊物刊登的一些日文文章表达他们的此种忧虑。但还有一些人,甚至一些日本官员断定犹太难民是虹口的财富。他们指出,多数日本企业规模小,而难民们却在几乎荒废的虹口街区利用重建的房屋建立了一个崭新的商业中心。


援助欧洲来沪犹太难民委员会的住房和支付小组于1939年12月31日编制的一份“职业表”,系根据所登记的7052名难民而统计。表中将难民的职业分为11大类,共列入6309人。其中有:


(1)手艺人(45小类,共905人),包括面包师、屠宰师、裘皮加工师、管子工、石工、裁缝工、蒸馏制酒师等等。


(2)专门职业者(11小类,共367人)。包括建筑师、律师、医生、药剂师、新闻工作者、教师。教师再分8种,如体育教师、语言教师、舞蹈教师等等。


(3)医师和牙医的助手(8小类,共118人),包括婴儿保育员、牙医助手、实验室助手等等。


(4)杂类(13小类,共889人),包括汽车司机、农场主、各类旅馆雇员、摄影师、殡葬师、橱窗布置师等等。


(5)艺术家(6小类,共267人),包括演员、艺人、制图师、时装设计师、乐师(包括15位乐队指挥)、画师、钢琴调音师。


(6)服装师、干洗师、熨烫师(15小类,共924人),包括干洗师、裁剪师、女装裁缝(321名女性)、男裁缝师(105名男性)。


(7)理发师、美容师、整容师(3小类,共93人),包括男式理发师、整容师、女式理发师。


(8)制造工(17小类,共89人)。包括纽扣、雪茄、化学品(13人)、香水、内衣(19人)的制造工。


(9)工程师和技工(4小类,共195人),包括特许工程师(35人)、电工、机修工等等。


(10)职员和高级职员(12小类,共1328人),包括会计师、簿记员、秘书、职员(600多人)、银行雇员(115人)、高级职员、译员等。


(11)代理商、商人、专家(44类,共1124人)。包括广告商、书商(12人)、煤商、咖啡商、粮商(61人)、蛋品水果食品商(100人)、家具商、皮革商、收音机商、烟草商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