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陀区域里的苏州河南岸,江宁路桥东侧,有一个三面环水,集休闲观光、园林绿化、科学传播、水处理示范等于一体的环保主题活水公园,名为“梦清园”,意思是“让苏州河变清,是上海几代人的愿望,也是上海人的一个梦想”。梦清园占地面积8.6公顷,绿化率达84%,是原苏州河污染最严重的地区之一,动迁居民754户,搬迁上海啤酒厂等18家工厂,投资5.1亿元人民币,于2004年建成的。


  新民晚报新媒体 蔡黄浩/摄制

  从数十年前的“黑如墨,臭如粪”,到如今的水清岸绿,景色秀美,经过建设者历时14年的奋战,苏州河综合治理工程,完成了“彻底消除苏州河黑臭,恢复水体持续洁净”的目标,让苏州河变清的梦想得以实现,而梦清园则成了苏州河综合治理成果的缩影,成了上海水环境治理的“活标本” 、“活教材”。

  张子量/摄

  上个月底,记者踏访梦清园,实地观赏园内景色,品味老一代亲历者讲述的治理苏州河、建造梦清园的甜酸苦辣,感受“清澈不再是梦想”带给市民的欣喜和欢快。

  发臭黑丝带成绿飘带

  今年5月27至28日,2017年中国龙舟公开赛(上海·普陀站)暨第十四届上海苏州河城市龙舟国际邀请赛,在苏州河中远两湾城·梦清园水域举行,吸引了周边数以万计居民前来现场呐喊助威。家住江宁路一小区的周阿姨,带着两个刚读小学一年级的龙凤胎孙子孙女,也来观看龙舟赛,她告诉记者:

  “梦清园旁的这一片苏州河,风景优美水质好,平时我就喜欢到这里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张龙/摄(下同)

  但在上世纪90年代初期,不要说在苏州河赛龙舟了,人们走过苏州河畔,总会掩鼻尽快离开,河水的黑臭实在令人难以忍受。全过程亲历苏州河环境综合整治,担任过上海市苏州河环境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的张效国,对苏州河“黑过、臭过”的历史无法忘怀。

  苏州河上曾经繁盛的的港口模型

  在上海工业、城市化的进程中,大量生活污水和工业废水肆意排入吴淞江下游后,河水逐渐遭到污染,排入苏州河的污水在河内回荡,使污染加剧。市区段河水变得黑如墨染,恶臭四溢,苏州河被污染得像一条发臭的“黑丝带”,飘浮在上海的“胸口”。群众当中流行一句顺口溜:

  五十年代淘米洗菜,六十年代洗衣灌溉,七十年代全线黑臭,八十年代鱼虾绝代。

  苏州河上曾经有过的鱼类 标本

  “上海外事接待曾有个保留节目:请外宾登上位于苏州河边的上海大厦,鸟瞰上海外滩市容。在此鸟瞰黄浦江、外滩、苏州河的景观,真是一览无遗。这个项目后来取消了,因为苏州河和黄浦江的交汇处有一条刺目的黑黄分明的界线,空气中还飘散着臭气。”张效国说,苏州河污染对申城国际大都市的形象以及人民群众的生活产生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对苏州河环境开展综合治理已刻不容缓。

  靓丽母亲河里龙舟赛

  1996年,上海成立了苏州河环境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全面开展苏州河的环境综合整治,第一期工程从1998年到2002年,总投资70亿元,主要实施以清除苏州河干流黑臭以及与黄浦江交汇处黑带为目标的10项工程。

  在沿河样板段建设过程中,要搬迁沿河的货运码头、环卫码头、废弃码头。为使苏州河沿岸早日建成绿色走廊,被搬迁的单位不计较利益损失,积极配合;许多员工服从大局,有的下岗了,有的工作单位搬了,路远了,但无一怨言。

  到2000年,苏州河水基本消除了黑臭。同年11月17日,上海国际艺术节组委会活动中心在苏州河举行复旦大学和交通大学的赛艇比赛,引来无数市民驻足观看,引起社会强烈反响。张效国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的情景:

  “河水泛起白色浪花,母亲河显得格外靓丽。”

  苏州河污水处理奠基碑(1988年)

  此后进行的苏州河整治二期、三期工程,分别完成了稳定水质、环境绿化建设、清理沉在河底上百年的淤泥等任务。2012年,苏州河综合治理战役告捷:河水变得清澈,水质大为改善,稳定在“五类水”的标准。27年鱼虾绝迹的历史结束了,河里发现了45种鱼。沿河建起了23公里的绿色走廊、65万平方米的大型绿地,苏州河从一条“黑臭河”变成“景观河”。

  自2002年8月1日第五届沪港台高校赛艇赛在苏州河举行后,每年的端午节,普陀区都要在苏州河昌化路桥至江宁路桥段水域举行龙舟赛,至今已连续举办了14届。这14届龙舟赛,无疑是苏州河水域环境不断向好,“颜值”不断提升的见证。

  鸟语花香处见梦清园

  “暑假,我游览了上海的梦清园。梦清园位于苏州河的南边,是一个环保主题公园,分为大鱼岛、人工湿地和梦清馆三部分 。走进梦清园,眼前就呈现出了一片绿色,空气十分清新。我不由自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是让人神清气爽,旅途的劳累好像忽然都消失了。

  再往里走,树木就更密,更多了。还能听到‘吱吱吱……’的声音,这正是成千上万只知了在齐声歌唱呢!四周不知名的花儿竞相开放,散发着阵阵清香,它们随着风儿轻轻的摇摆,仿佛在欢迎我们的到来……”

  这是一位外地学生写的游记片段,梦清园的美,如此这般活灵活现。

  河水不再黑臭,上海人希望在苏州河边建造一个大型环保休闲生态公园,梦清园应运而生。梦清园以亲水性、大绿量为主要特色,园内草坪面积约9450平方米,乔木和灌木面积5.4万余平方米。总体布局采用“一心、一环、两轴线”格局,以科普广场为中心,统领全园,主环路为纽带串联各景区,轴线大道携景观、科普展示为一体,使科技、环保、生态、历史融会贯通。这几天,放暑假的学生们纷纷来此体验“环保生活”。

  梦清园在苏州河整治的基础上建立,更是一个水环境治理的典范。园内水系依据生态学的原理,对采自苏州河的活水,采用微生物治理、水生植物净化、水生态重建与优化等景观河流水质改善与水体修复技术,形成水生植物净化与生态改善的技术和系统。经过处理后的河水流入1500平方米的人工湖,此时水质已达到景观用水的标准,市民可在此戏水、亲水,经过处理的水用于公园的清洗、灌溉花草树木,或流回苏州河。

  别致老建筑变科普馆

  梦清园里有一幢别致的老建筑,是原先上海啤酒厂的灌装车间,该建筑由匈牙利建筑师邬达克设计,建于1933年。现在,它更名为梦清馆——苏州河展示中心。作为名誉馆长的张效国告诉记者,在把优秀工业老建筑保护利用好的理念支撑下,老厂房巧妙变身为环保科普展馆。3个楼层、3200平方米的展厅,主要通过实物、模型、图片、影视、多媒体互动等手段,呈现苏州河厚重的历史,苏州河水治理的艰辛过程、复杂技术及欣喜成效。而该馆最重要的意义是警示后人记住“一遭污染,漫漫治理”的痛。

  苏州河上工人雕塑


  苏州河宋代航行的大船复原模型

  “梦清馆既是环境保护的教育基地,也是节水教育的科普基地。在这里,参观者可以全面了解苏州河水的净化过程。过去,人们曾把苏州河作为城市的反面教材。但现在,我可以非常自豪地说,治理苏州河成了上海这座城市的一张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