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理想和英命是如何幻灭


1523年,唐寅去世,死因说起来有点怪,隔着大元帝国远在大宋朝的大伽苏东坡居士。这一年徐渭三岁。


自封六如居士的唐寅在五十四岁这年秋天,应好友邀请去东山王家做客,就是诗云旧时王谢堂前燕的东晋南迁大士族王家。


去巨家大族造访,又文人墨客,少不了文玩字画赏玩,在惊见到苏东坡真迹: “百年强半,来日苦无多 ”之句时,既为居士又称道人的子瞻翁五佰年前的墨宝,带着超能的信息犹如射出的飞矢一般,一下击中唐寅形同槁木的残躯,我们的唐伯虎虎躯颤巍,顿觉一阵悲凉,内心大恸。


告别回家后,卧病不起,不久结束了他生活上悲催流荡艺术上光芒烛地的一生。


有时候写字弄文,写着写着便觉真的不如做义工去大街上扫垃圾。一个民族的文化史太悠久,一个星球的文明史太长,会穷尽一些东西。你比如,我们今天任何的瞬时细小心境,都早已被前人说出真相。


唐寅看见的只是自己当其时的心境被说破而已。


语言文字自带电光石火,这个“天雨粟,鬼夜哭。”在仓颉造字之初,威猛之力已然都己显现。


而此刻,我的思路忽然跳脱到燕将手捧鲁仲连劝降长信的镜头景深中,一员猛将,不惮杀戮,在读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的一封长信后,悲愧而自杀了。这事,在此不能展开细说。


唐伯虎!唐伯虎!斯人已逝,端的是唤他不回辣!


好在唐寅本人自有视死忽如归的淡定,表现出一贯的玩世不恭和无所谓,临终时写下了绝笔诗:


生在阳间有散场

死归地府又何妨

阳间地府俱相似

只当飘流在异乡

         

事实上,这上薄云天的轻巧,在唐寅确实也是勘破了生死的,但我却并不欣赏。


自诩“江南第一风流才子”的唐寅,无论怎么看,在境界上与苏东坡“至今不贪宝,凛然照尘寰。”的绝笔都有云泥之别。相同点在于诗人的绝唱都是吐出胸间的最后一口长气。


唐子畏颓废,写诗从不端架子,至死更不愿强言振作。


而苏子瞻绝笔连用五典皆指涉宝玉,以玉喻人,借人写己。临终也昭告世人:苏东坡正是一方纤尘不染的无瑕美玉。可以想见,此二人若逢当街,在气势上,苏东坡肯定比唐伯虎的气场强大得多。


我本人倒是喜欢弘一法师那样,写下自己泰然令别人也泰然的遗嘱:“悲欣交集”!死,有死的样子,顺势而为,水到渠成,觉得道法了自然规律。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都非常态,都是被死亡。


唐寅死于54岁,苏轼死于64岁,李叔同死于62岁。我已53岁,我呢,计划是再活53岁。皆只为岁月太过匆匆,匆勿如此刻我颊上奔腾如飞瀑咆哮的清泪。


过去的半个世纪负累太重,深以为没有细致深入地活,剩下的一半,我想在这线性的时间区间里,织绣华硕亮展的锦缎,还要在这手工的锦缎上绣满自我萌萌哒的图卷。


终有那么一天,披了这绢丝锦衣穿越五百年的时光隧道去拜谒那唐子畏,告诉他,虽说我是粉苏子瞻那一款的,对他这样子的风流倜傥,我也没有意见,只当小孩子浪荡玩耍,随他的便。


也或者问问他,如雷若阿那样子画肖像,他会是不会?毕竟他画的仕女图觉得面如满月细颈溜肩的不适合当今的审美。

费诺罗萨也是说他画的仕女面孔呆板空洞,造型雷同。只不知这费诺罗萨对林风眠动漫气息的锥子脸仕女怎么看。


唐伯虎!唐伯虎!


唐寅的先父是最称职的家长。小本买卖孜孜经营,有了钱舍得投资教育。唐伯虎天资聪敏,少时受到优渥的教育,熟读四书、五经,并博览史籍,奠定了一生宏富渊深的才学功底。

唐寅也因此少年得志,16岁秀才考试得第一名,轰动了整个苏州城。


16岁是个嘉年华,让我想到我的萌宝儿子也是16岁考上大学,是被他娘偃苗助的长,4岁即开始读小学,真觉得对不起大公子,黄少的童年都是被压缩的。


有时候我想,人真的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唐寅二十多岁时本该如日上升的时运开始衰弱,父母、妻子、妹妹相继去世,家境衰败。


研穷命理的人爱讲,一些大才之人命相强硬,对周边地区杀伤力过大,所谓冲剋亲眷。


与唐寅同称吴门四才子有“唐伯虎的画,祝枝山的字”之说的明代狂草大家祝允明,生母在其十六岁时离世,二十四岁时祖父,父亲也都相继去世。


也幸好有祝允明这位大唐寅十岁的好基友,长兄一般肯于替唐寅规划前程,鼓励他潜心读书。29岁年那唐寅年参加应天府公试,得中第一名“解元”。


唐解元30岁赴京会试,却受考场舞弊案牵连被斥为吏。此后遂绝意进取,以卖画为生。


正德九年(1514年),曾应宁王朱宸濠之请赴南昌半年多画用作美人计的十美图,后察觉宁王图谋不轨,便装疯甚至在大街上裸奔才得以脱身而归,修桃花坞别业,死心踏地做起职业画家,直至晚年手颤无法画画,穷困潦倒,以朋友接济度日。


唐寅死后葬在桃花坞北。

嘉靖26年迁葬到横塘镇王家村。他逝世后由其亲家王宠、好友祝允明、文徵明等凑钱得以安葬,祝允明写了千余字的墓志铭,由王宠手书,刻在墓碑上。直教人联想到由青楼女子凑银子安葬的自称“奉旨填词柳三变”的柳永柳屯田。


职业画家是如何练成的


唐寅的著作先是在明万历年间,常熟书商何君立搜集整理核阅后付梓成集,一时间提振了洛阳纸张的价格走势。


后来,江南著名的出版藏书家毛晋又详细收录了唐寅生前诗文和轶事。而且,就像黄永玉老人家得悉陈寅恪先生死后数年骨灰无处安葬,便多方奔走,最终将陈先生苦难的魂魄安放到庐山的植物园一样。


这毛晋同志也是义薄云天,独立承担了重修唐寅墓的重任。据《苏州府志》载,毛晋春游,因见一代才子唐寅之墓荆棘荒芜,墓园里牛奔羊突,不禁凄然感叹:“是朋友之罪也,千载下读伯虎之文者皆其友,何必时与并乎?”

遂慷慨解囊,重修墓封,再立碑石,并在墓旁建起三间祠堂。这世上就缺这种样式的风流佳话。


在纪念唐寅诞辰540周年时,楹联家陈志岁纪联:“画臻三昧境,梦觉六如身。”也算是哀荣递延,成了没有被忘却的唐寅纪念。



2013年9月19日,纽约苏富比拍买公司举行中国古代书画拍卖专场。唐寅的一幅立轴《庐山观瀑图》以3亿美元起拍,经过120轮叫价,最终以5.9亿美元的天价成交。

《吹箫仕女图》以9270万美元成交,打破刷新了唐寅书画拍卖的世界纪录。唐寅地下有闻,非再裸奔一次不可。

这当量堪比核电泄露的炬赫之作,到底是如何炼成的呢?


当时唐寅与另一位祖上已富N代的好基友徐经一起涉嫌考场舞弊案糊里糊涂被下狱,事隔这么久侦查案件真相已没有任何意义,徐经是旅行专家徐霞客的高祖,赫然富甲一方,进京赴试带着六人演唱团做护卫仪仗,唐寅当时以文名响誉天下,所谓春风得意马蹄都是飞着香气的,又不知避嫌地与极爱才俊的主考官程敏政打得火热。


所谓乐极生悲,成为唐寅家庭背景幻灭之后,社会这头猛兽对这个天才的又一次恫吓和考验。



科场案后,心灰意冷的唐寅离开苏州,开始了一次疗愈之旅。他乘舟从镇江出发到扬州,然后又打船沿长江过芜湖、九江,到庐山,不然也没有天价的《庐山观瀑图》! 继续打船溯江而上到了黄州,瞻仰赤壁大战遗址,之后画下《赤壁图》。

后又南行入湖南,登岳阳楼,游洞庭湖,登南岳衡山,再入福建,漫游武夷诸名山及仙游九鲤湖。而后由闽转浙,游雁荡山、天台山,又渡海去普陀山,再沿富春江、新安江上溯,抵达安徽,上黄山,九华山。全然讲相声贯口一般,千里壮游,历时9个多月,踏遍名山大川,为后来的山水画构建了胸中丘壑。


这是我典型的实用主义说法。


山川隐大美而不言,也不是你想美就能美。中国古大陆地理文明是神秘莫测的古典存在,西方古典文化中这一点还真比不了我们,他们坚信圣父圣母创世,自然的光芒是被主的高大身躯挡住的。


而我们的祖先道法自然,做自然的婴孩,其源头是赤子情怀,虽然貌似东方赤子与西方圣子都是俩小孩,我现在告诉你他们本质的区别:科学地讲人是自然之子,视自然为父母的人得到的是宇宙的加持,而视圣主为血亲得到的是个体性的加持,这个自带的出场式可是不一样的吖!


我们的道家,禅宗对此超有研究。尤其禅宗,我觉得最知悉生命与自然相辅相成的关系,在几千年尊卑铁律的壁垒森森里,禅师们与其弟子简直如怪神乱力圣斗士一般,在悬崖绝壁的深渊边缘,重新定义个体生命律动的语法修辞,禅静与云海契洽,禅心与山川浑融,自日月星云高山流水中寻找到灵魂的依伴,从而在心空的绝壁上画上自我生命独有的图腾。


而这,对于一个人的生命何其重要!这篇文章,你看没看懂唐伯虎不重要,我这段话才最重要。


我已戳破了天机。这天机也并非凭空而得。40岁那年,登上去过数次的尧山,那次走的是中环,在青龙背的栈道上俯瞰亘古常新的千山万壑,一瞬间感觉肋骨似有膨大断裂之声,顿觉心扉大开,脑烧足腾,展翅凌云,根本顾不上叫额的神!


此后数年,那山川峻峭壁立于旷达的肺腑,绝非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可足道也。


我从那一刻打开了自然之门,也或者只不过是重新接通了少年时代即被深拥的自然之怀。


去年盛夏,去六羊山闲玩,恰好赶上暴雨连夜,第二天雨霁天晴,通天河大瀑布雷天惊地,雪瀑之上雾虹如霓,信口写下了几欲赴清潭,醉死飞瀑间的骇人之言。其实,怎么会呢?

我师傅何万敏的大凉山没去过,婺源洪忠佩老师的家乡也没去过,黄果树没去过,尼加拉瓜只看见我老师李辉先生去过,维多利亚没去过,要真想醉死,也死远点,到世界之最之地,也不枉死一次。



面对大美,渴望皈依其中,被壮美吞噬,溶解于洪流之中的冲动,是忘我之美,也是灵魂之翼被永恒之风扇动的刹那迷醉。


一个人作为尘世人伦之网上的一个结,即如蝴蝶结,也终是种受限,而大自然却是灵魂翩跹的乐园。


游历归来,自我治愈的唐寅安心做起了职业画家。


唐寅三十七岁时选中城北桃花坞,用卖画的钱建成了桃花坞别墅。

虽只几间茅屋,檐下却悬着雅致的室名“学圃堂”、“梦墨亭”、“蛱蝶斋”等匾额。一生酷爱桃花的唐寅,别墅取名“桃花庵”,春日,园内花开如锦,他邀请老师沈周、好友祝允明、文徵明等来此饮酒赋诗,挥毫作画,尽欢而散。。


“日般饮其中,客来便共饮,去不问,醉便颓寝。”(祝允明《唐子畏墓志铭》)


南北并包的艺术成就


唐寅早期绘画,“远攻李唐”、“近交沈周”。 兼其所长,在南宋风格中融元画笔法,一时名声大振。


他画得最多最有成就的是山水画。因足迹遍布名川大山,胸有千山万壑,这使其诗画具有吴侬软地诗画家所欠缺的雄浑之气,并化浑厚为潇洒。

他的山水画大多表现雄伟险峻的重山水复,楼阁溪桥,四时朝暮的江山胜景,有的描写亭榭园林,文人逸士优闲的生活。


山水人物画,大幅气势磅礴,小幅清隽潇洒,题材面貌丰沛多样。


就我个人的感觉而言,是种不吝奢华的唯美主义画风,相对于徐渭唐寅的画不表现痛苦及飞升的过程,他的痛苦在风流不羁中消弭了,烟消云散了,当他开始画,宣纸是隐逸之风的世外桃园,美醉不归。



天资的卓绝被自我加冕宏富的学养,在他身上成为耐力的翅膀,他的画细腻绵密,下笔凝神屏气,没有破绽,甚至极尽温情,呈现高华渥沛,这也正是一个职业画家的基本操守,既以此为志业,那就不是业余斗趣,每一笔每点墨都要点石成金,透纸如有神。


可喜他终于把自己也画成了传说,传说唐寅画了幅《鸦阵图》挂在家中,有一天有数千只乌鸦纵横盘旋在屋顶,恍若酣战,堪称奇绝。


唐寅的山水画之所以在当时即被公众激赏,一方面在于唐寅学习视野的开阔度,比如明中叶绘画的南北两个主要流派,北方画派.笔锋太露,缺少含蓄,缺少韵致和远近感等;南方画派缺少骨力、庄严和气魄等。

唐寅的功绩就在于打破了门户之见,从笔法、气势、笔意和设色上,把南北两派不同的源流,扬长避短,融合在一起,又吸收元画的长处,最后形成结构严谨,风骨奇峭,笔法秀逸,水墨淋漓,意境空灵的独特风格


他的画,既有宋画深厚功力,又有文人画的书卷气,为吴门画派的崛起,甚至是为山水画的传承发展做出了自我独树一帜的创新构建。



另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他对自然山川有着亲身的体察和真实感受,洞悉了大自然的奥妙,从真山真水中汲取营养,从而对他的山水画创作起着重要的滋养作用。

他的作品气魄雄伟壮阔,造型严谨准确,笔墨精湛高深,都超过了同时代的一些画家。


其实还是那句老话,画山水,画一切,如果画出的一切不是亲口吞食反刍之后的高蛋白复合多能营养元素,谁又肯于闭目深嗅之后想咬一口再色色地嘟囔一句么么哒呢?而没有领悟的人又怎么能深察其中的奥义呢?


事实上,行文至此,我最想说的还不是唐寅的画。



回到那个莫须有的科场舞弊案,涉案的程敏政其实是被同僚有意拉下马的,科场案只是放出的夭蛾子而已,程敏政出狱后死于痈毒发作,可见其被憋屈成了鬼。


徐经这位远超当下王思聪的公子哥其实少年饱学,按我的推测,他们根本无需如徐经经不住严刑拷打供出的,以一坨金买通程敏政家僮偷了试题,尔后又翻供说是屈打成招,这位倒霉蛋后来仕途无望,郁郁寡欢,生生郁闷而死,死时才35岁,也不知当年带着F6赴京赶考的酷炫狂拽都去哪儿啦,生生被学而优则仕的魔鬼理念给害殁了。


觉得唐寅的抗打击指数还蛮给力,只是好像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


人生在世拼爹拼资源很正常,但个人的成就最终拼的还是一个人的心力,聚神敛气,凝于锋锐的那一股心劲。


与唐寅同时代的心学大师王阳明发现了人的最大奥秘。王阳明威力过大,先扯点别的话题避避锋锐。


哈代77岁时写下这样的诗句:


如果他们听说我终于长眠,

站在门口,

他们仰望布满星辰的天空,

如冬日所见,

那些再也见不到我的人会有这样的思绪吗?

对于这些奥秘他曾独具慧眼


深刻知悉哈代的布罗茨基在大学课堂上给学生们讲解哈代的诗歌,他一本正经,学术腔调,可在谈到哈代《身后》这首诗中“冬天的星星”的意象时,他却突然说道:“在这一切的背后自然隐藏着那个古老的比喻,即逝者的灵魂居住在星星上。


而且,这一修辞方式具有闪闪发光的视觉效果。

显而易见,当你们仰望冬日的天空,你们也就看到了托马斯·哈代。这一神秘的指涉与我们在坊间的听闻如出一辙,凡尘之人到底如何腾空而飞就居住到闪闪发光的星星上去了呢?我奶奶亲口对我说过谁谁谁在星星的话,那是我小时候。


目前以中国人名命名的星星有26颗,祖冲之,张衡,郭守敬都有一颗,沈括,唉,这位科学家也有一颗,但这个人中政治丹毒太深,这个问题是暑期作业,我先不能讲。


或者,我还要引证一段话,是这样:


……这是一种生活道德,灵魂只有在漫无目的地上行走时才能实现,令自己接触到各种事物,从不试图去拯救其他灵魂,远离那些发出太过专横或太过痛苦的声音的灵魂,跟与它同等的灵魂共同建立起一些哪怕是太过短暂或不够坚决的约定,除了自由没有其他成就,时刻准备着解放自身以实现自身的完满。


唐寅是否就住到了星星上,这个也并不那么关键。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回到了他自己,他解放了他自己,他也在艺术上实现了自身的完满。


与同代大师的交集


比唐寅晚出生两年的王阳明是如何与唐寅有了交集的呢?前文提及的唐寅洞悉那个宁王朱宸濠的谋逆之心,的确是准确判断。

明正德十四年(1519年)6月14日,宗室宁王朱宸濠在南昌起兵谋反,叛军十万,势如破竹,直逼南京,大有挥戈北上直取京城之势,我大明朝野上下如临大敌。


当时,驻守在丰城的赣南巡抚王阳明迅速赶到吉安,果断决策,调集军队,攻其不备,直捣叛军老巢南昌。朱宸濠闻讯,急忙回师救援,王阳明与叛军在大闸蟹横行的鄱阳湖展开大战,仅用了35天时间,王阳明就在南昌附近的生米街生擒朱宸濠。


一场危及江山社稷的大叛乱在谈笑间取得完胜。可是,王阳明立了如此大功,不但没有得到朝廷的奖赏,反而遭到一大波的毁谤与陷害。


明武宗甚至觉得王阳明这么快就轻而易举平定了叛乱丢了自己的面子,认为像这样的战斗应由他亲自带兵南征才能显示“皇威”。宦官张忠之流又诬陷王阳明与宸濠串通,武宗竟要王阳明放了宸濠让他率军与朱宸濠再战……


在这种情况下,王阳明押解战俘连夜赶到钱塘,将朱宸濠交给太监张永,同时遵照武宗的旨意,重新报捷,将平叛的胜利归功于武宗。这样顾全了皇帝的面子,才保证了王阳明的身家性命。


看见了吧?说句过分的话,唐寅当初对宁王的谋逆真的太过敏感,有什么呢?反正都是老朱家自家人的事情,连朱宸濠都仰天长叹:“好个王守仁,以我家事,何劳费心如此!”


再者说了,从大明开国朱元璋那儿叛逆的基因都是强大无敌的呀!我们唐寅出于商贾小户,性情驯顺,洁身自好,远离肮脏的政治,走了一条给世界带来奢华闪闪的艺术突围之路。


1506年玉阳明因反对宦官刘瑾,被廷杖四十,谪贬至贵州龙场当驿丞。途中被刘瑾派人追杀,他机智的制造投水现场化险为夷。在龙场这既安静又蛮荒的环境里,王阳明省察历年来的遭遇,日夜反省。


一天半夜里,他忽然有了顿悟:人的内心中自然包含世界运行的规则(心即理),认识到“圣人之道,吾性自足,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误也。”这就是著名的“龙场悟道”。


王阳明通过一条生命学加哲学的分支心学的道路实现了他的突围。


川普说:政治很险恶。

我深以为,好的政治是隐身不存的,只有坏的政治才疫情一般危及浸润芸芸众生。沈括,中国少有的通才科学家,竟然成为苏东坡“乌台诗案”的始作蛹者,“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旧相识?


只要是在封建帝制人治的吏制之下,政治就永远是无孔不入的幽灵。


写到此处,剥茧抽丝,我们已经找到了唐寅的伟岸之处了。那就是“非暴力,不合作。”相较于祝允明的几十年屡试不中,年逾五十仍未被录用已使他寝食难安几近抑郁,常常借酒消愁,书法都变风格写成了狂草。 


五十五岁那年谒选,总算得了一官半职,授广东惠州府兴宁县知县。却不适应官场,不久便生归隐之心。真真没有唐寅睿智。


唐寅一开始都表现了他的决绝,政治,你流氓!我对你就是没兴趣,惹不起,我不惹。


我画画,我写诗!


《言志》

不炼金丹不坐禅,

不为商贾不耕田;

闲来写就青山卖,

不使人间造孽钱。


《言怀》

笑舞狂歌五十年,

花中行乐月中眠;

漫劳海内传名字,

谁论腰间缺酒钱。

诗赋自惭称作者,

众人多道我神仙;

些许做得工夫处,

莫损心头一寸天。


唐寅的最大启示是在说:


几千年的功名利禄,都他妈是粪土!


我就是爱当个画匠,怎么着?


嘻嘻!被气笑!除了转发投五颗星点赞评论得老虎奖,也没想怎么着哇?


嗯,我想想?做个写字匠!把人都气醉,难不成?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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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南桥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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