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7百度AI(人工智能)开发者大会上,百度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李彦宏展示乘坐无人车影像;商汤科技完成4.1亿美元B轮融资,创下全球人工智能领域单轮融资最高纪录;微软金融宣布建立新的人工智能实验室,专门开发更加通用的机器学习系统……7月上半月,与人工智能相关的行业动态颇为密集,几度开启了“霸屏”模式。

  从最初的智能助手、智能硬件、智能家居到如今的智能汽车、智能机器人,人工智能日益成为资本的宠儿、科技巨头争相布局的焦点,也成了新一轮产业变革的重要驱动力。然而,取得突破性进展的同时,种种障碍也随之暴露。比如,各方资本仅仅聚焦特定场景,看似火热的应用仍停留在娱乐层面,新技术迅猛发展对法律制度的挑战初见端倪。人工智能,迎来真正的“黄金时代”还要多久?还有哪些障碍需要跨越?

  推广应用受限于大数据积累不足

  高考机器人、同声传译机器人、“诗人”机器人……人工智能从概念进入现实的速度正在加快。“人工智能技术已融入各个行业,正在成为变革社会的重要推动力,在不远的将来将形成千亿级的庞大市场。”对于行业前景,浪潮集团董事长孙丕恕这样判断。

  “现在人工智能究竟是虚火还是明火?如何落地才是最重要的部分。”将门创投创始合伙人杜枫表示。

  比尔·盖茨曾经这样说:“人们总是高估未来两年的变化,低估未来十年的变化。”如果这则“定律”放在人工智能领域,杜枫认为,人们低估了人工智能技术即将落地的难度,也低估了相关商业场景实现的不足。

  “现在很多人工智能应用停留在娱乐消遣的层面。”在中国工程院院士、中科曙光董事长李国杰看来,虽然目前人工智能持续火热,但多是在锦上添花,做的是“维生素”的事,而没有做“抗生素”的事。也就是说,很多问题通过人工智能可以解决得好些,没有它其实也无所谓,这就是“维生素”。

  孙丕恕坦言,人工智能应用必须具备三大支撑:计算资源、算法资源和大数据资源。现在,人工智能之所以无法大规模推广,一是算法上的挑战;二是行业大数据方面的挑战。“目前机器学习程度只处在感知和认知层面的早期,且对于这一阶段的研究也处于实验阶段。”中国计算机学会中文信息技术专委会秘书长赵东岩说。

  行业刚需诉求有待深入挖掘

  早在1996年的超级电脑深蓝首次挑战西洋棋冠军,就曾一度引发对于人工智能的热议;20年后,谷歌的阿尔法狗携带着比前辈更强的计算能力重回舆论焦点。这一次,人工智能技术呈“井喷”发展态势。李国杰说,今后的10年、20年肯定是人工智能发展的黄金时期。

  未来人类真的面临失业?“我不这么认为,现在要探索人工智能如何与人类共存。”在杜枫看来,“人类智能+人工智能”才是未来趋势,人类与人工智能的合作不是与狼共舞,而是找到提高工作效率的方法。

  商汤科技CEO徐立习惯把人工智能发展分为三个阶段——机器不如普通人、机器超过普通人、机器超过行业专家。“到了最后一步,‘老字号’工种才会被机器替代。”徐立说。

  “现在对创业者来说是最好的机会。”腾讯优图实验室科学家贾佳亚认为,大量科研人员进驻企业带来了前沿技术,从这一点看大小企业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企业氛围带动行业发展,投资人和政府提供多重支持,这些都是人工智能发展的有利契机。

  李国杰强调,现阶段“研究刚需,找到刚需的诉求点”颇为必要。比如,通过人工智能应用节省医疗研发经费、探索个性化教育、开发机器炒股等,都是该领域应用的“刚需”。

  “未来人工智能的应用场景会很广泛。”徐立以视觉领域为例说,一是人工智能作为生产力工具切入成熟产业,如人脸识别、人体跟踪等;二是人工智能的落地为互联网应用发挥新的想象空间,甚至为想象不到的场景带来更多价值。

  完善立法与行业自律须并行

  “繁荣”与“风险”犹如一枚硬币的两面。人工智能快速发展,必然会带来一定的困惑和挑战。比如,一旦无人车撞伤行人,究竟由技术开发者负责还是驾驶公司负责?未来人工智能高度智能化,如果人类对机器产生感情怎么办?“虽然目前没有达到令人恐惧的程度,但这些法律、伦理问题都会在不久的将来冲击产业发展。”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夏扬说。

  对于人工智能的发展,鼓励创新与保障安全相结合是现阶段业界倾向的态度。“我们相信人类未来一定有足够的智慧解决这些问题。刚开始要用宽容的态度鼓励它去发展,再逐步通过法律、政策的完善进行规范。”360企业安全集团董事长齐向东说。

  “任何科技进步都要以国家安全和人民幸福为立足点。”亚太网络法律研究中心研究员、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彭畅认为,第一,应该对人工智能进行科学分类,在技术研发阶段就做好规范,比如,程序员编写程序时注意人工智能不能伤害人类、保护隐私数据等;第二,为工业人工智能的开发和普及设立强制保险和基金,以弥补黑客攻击等事件造成的损失;第三,防范人工智能发展产生数字鸿沟给社会带来的负面影响,比如,养老、结构性失业等现实问题。

  “监管部门推进政策制定的同时,还应尝试引导行业自律。”北京华讯律师事务所主任张韬认为,一些行业组织制订行业规则、公约相较立法周期更短,还可以根据突发情况灵活制订,也更容易为行业所接受,“行业自律不能解决的底线问题,则需要通过立法进行规制”。

    (原标题:人工智能进入“黄金时代”?还须跨越三道坎儿!)